乡间的小路变窄了

2019 年的国庆,我和女票回到我的老家,这是时光第一次过来。我们一起走在乡村的小路上,我突然觉得路变窄了,便说了句“乡间的小路变窄了”,细想起来,其实不是路变窄了,而是过去,我都是自己一个人走这条路,现在是两个人牵手同行,相比之下自然会窄一些。想到这,我觉得竟有些甜蜜,便把我的这一波想法告诉了时光,想着以后必然会在讲我们俩个故事的时候用到这句话,成了自己的私典。只是如果不讲此事加以解释,怕是不会有人知会其中的意味。

2021 年国庆,我们又回到家乡,结束了近五年的恋爱之旅,举办婚礼,终走入婚姻的殿堂。这次回家,生出了许许多多的感慨,有新婚燕尔的喜悦,有看父母辛劳准备而生的内疚,有着对亲戚好友帮助的由衷感谢。心中突然有着许多想说的话,就写这篇文章来记录下吧,文章的名字就是前面提到的乡间的小路变窄了。

今年过年后,父母便开始准备我的婚事,订饭店、订婚庆公司、重新装修房屋、买各种东西。因为我和时光两家离得较远,所以在准备上很大一部分又娶媳妇又嫁女儿,两边都准备着,操心良多。准备时长几乎有着半年多。而我在深圳工作,帮不上啥忙,自己也对婚礼流程这些不了解,因此每次和父母视频时,都很内疚,一直逃避着这件事。每次父母说让我写台词、找沙画、做视频的时候,我的心情都很复杂。一是因为今年我在工作上遇到一些事情,不像去年那么顺利,在生活上有些疲惫,遇到节假日就不太想再动了,只想着放空脑子,什么都不做,歇会。二来是我一直有着偏向完美主义的强迫症,想着要做什么的话就把事情做好。可我实在是不擅长做视频、做ppt这些,自己有着很多的想法,做出的东西不能让自己满意。而学这些又觉得会花费很多的时间,自己应该没有那么多的闲空。这两个原因,让我在深圳时每次与家里商量婚礼时,心情都很复杂,是那种又想好好准备、又想逃避这些的心情。所以一直以来自己都十分愧疚,在家的部分帮不上什么忙,自己能做的部分又有些抵触。婚礼前几天伴郎问我一些婚礼的细节事情,我都回答不知道,等我问问我爸妈,他们开玩笑说我“啥也不知道,像个局外人”也不足为奇了。朋友对我的玩笑话也恰恰说明了我父母的费心。回到家后,看着父母逐渐衰老的模样,头上渐多的白发,心中的内疚又多了一些。但自己终归是个不好意思说出自己情感的人,这些也只是看在眼里,记在心上,没发半点声,只想着要多做些事情,别在让他们这么费心才是。所以在家的时候自我感觉也比往日听话了点,在家做了婚礼上用的视频和ppt。重新写了些台词,但最后我爸又删了删,基本没用我的台词,反倒是时光写的一段入了我爸的法眼。

“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”,马克思的这句话,我过去并不是很能理解,这次举办婚礼,我觉得自己对这句话的认知更清晰了些。这次回家,除了辛苦父母,也一直麻烦着家里的各种亲戚朋友们。自打下还没上飞机开始,哥哥和姐夫就开车去机场准备接我,从故城到济南,路程不能说很长,但来回也要四五个小时,在家期间,接送客人各种出行也全依靠哥哥姐夫们。突然觉得在这种城镇,自己开车还是最为方便的,自己开车的欲望增涨起来。领证时因为户口本上章的问题不太顺利,也多亏了哥哥找关系才能领到。(去了三次,三对离婚的,就我一对结婚的还遭遇波折)婚礼的前一天回老家,发现哥哥们都在老家帮忙布置,嫂子们也都在这边收拾,自己一下很是感动,觉得麻烦了太多人。看着满天的彩旗,觉得自己出生在一个和睦的大家庭里,实在是运气爆棚。

回家结婚,感觉自己突然成长了许多,内心褪去了几分孩子气,分明感受到自己的责任又多了些,为人子,为人夫。我也应该好好地去审视一些东西,重新思考一些东西。

婚礼我非常很喜欢,简洁大方,深情但丝毫不煽情,不落俗套,让人耳目一新。别人婚礼绝大多数都是交给婚庆公司包办的,流程、台词也是按着婚庆公司的来,可以说是千篇一律了,除了新郎新娘不同,基本上看不出啥区别,大家参加的多了,也便审美疲劳了。父亲为我精心设计的婚礼别出心裁,台词也是全部父亲自己写的,独具匠心。婚礼过程中,基本上全部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舞台。虽然我们没有能力做到一场尽善尽美的婚礼,但能做到如此已经很是满意了。

发现自己终归是个世俗的人,在结婚时候希望告诉自己的全部朋友,希望能够见到大家,希望能得到很多很多的人祝福,好似原来从没有这么贪婪过。想着借婚礼的机会能和朋友们见上一面,叙叙旧情。可是发现长大了,真的就很难再把大家聚齐,有些朋友已经好久没有联系过,已经不好意思突然开口说要结婚了,虽然内心真的很希望能见上一面。一些朋友或各在天涯,或忙碌奔波,遗憾不能在过来。假期里和祥子、宇烁在一起,我们总会一起回想起过去,聊起初二国庆时一起回我老家偷山楂,恍惚间惊讶竟已过去了十年,时光倏忽,我们却总觉得像是发生在昨天,这种感觉在我们三个心中应是同种的滋味吧。结婚前夕我们联系到了远在军舰上的小马哥,我们三个与视频中的小马畅聊着,说起了我们四个过往种种在一起的时光,一时间鼻子一酸,竟有些泪目。时间推着我们长大成人,希望大家各自平安。



九歌 礼魂

屈原
成礼兮会鼓,
传芭兮代舞。
姱女倡兮容与
春兰兮秋菊,
长无绝兮终古。


一直以来很喜欢屈原的这首辞,它描绘了古时祭祀礼成时人们的行动与虔诚的心情。春天供以兰秋天又供以菊,长此以往直到终古。虽然用于婚礼并不合适,但我想,其间虔诚的心情是有相通之处的。希望我们的爱情也如此,在天如日月之同辉,在地如山川之萦回。一堂缔约,同心永结;同甘共苦,相辅相成。

❤采之欲遗谁,所思在远道。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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